之官仅半载,涖政未三旬。天子眷龚遂,吾侪恋寇恂。
扁舟四窗下,薄饯十洲春。犹喜提封近,甘棠接比邻。
岁岁闻移节,翻添廉吏贫。心原清似水,甑且冷生尘。
谁道二千石,曾无三百园。看君洗手去,宁怪典衣频。
山水推于越,雄藩重守臣。耕渔舜江旧,弓剑禹陵陈。
丕振王刘学,羞称种蠡仁。间情消退食,河女献丝莼。
十年锄菜老,长被长官嗔。一自双旌至,周咨百事勤。
风高孺子榻,花识白衣人。何日邀琴隺,重临故部民。
之官仅半载,涖政未三旬。天子眷龚遂,吾侪恋寇恂。
扁舟四窗下,薄饯十洲春。犹喜提封近,甘棠接比邻。
岁岁闻移节,翻添廉吏贫。心原清似水,甑且冷生尘。
谁道二千石,曾无三百园。看君洗手去,宁怪典衣频。
山水推于越,雄藩重守臣。耕渔舜江旧,弓剑禹陵陈。
丕振王刘学,羞称种蠡仁。间情消退食,河女献丝莼。
十年锄菜老,长被长官嗔。一自双旌至,周咨百事勤。
风高孺子榻,花识白衣人。何日邀琴隺,重临故部民。
鸣鸟谅不闻,竹寔胡为者。主人愧弗堪,聊复采盈把。
平生藜苋肠,一饱百忧舍。归装乏鞠藭,隔宿储亦寡。
何期邀此君,饷我以大雅。或曰岁且侵,飞鸿行遍野。
忧心夫如何,徘徊桐阴下。
吠日吠雪犬哗然,嘷南嘷北客不前。老夫所忧在无年。
稚儿不解事,应门索红笺。
闻君焚膏地,旧是寒厓庐。将无承尘上,或有戊子纪事书。
吁嗟小江一抔土,嘿农诸公陟降俱。
坡颍好兄弟,终身酹兖公。后来陈正字,没齿感南丰。
薄植宁堪比,深恩实所同。重江素车隔,何日拜元宫。
我有吁天语,苍苍远不闻。终难遗一老,殆欲丧斯文。
大鸟临江介,妖星入楚分。最怜用世志,百折尚殷殷。
淮上分襟后,长愁十载多。心期已孤负,音问亦蹉跎。
绝学知难绍,雄文定不磨。墓门虽寂寂,正气表山河。
在昔紫薇翁,说诗白云原。紫薇已仙去,白云满江村。
荒江抚木末,尚有鲁公魂。我亦酹卮酒,一吊谢生坟。
仲翔负直节,垂老乃投荒。饥啖荔支实,渴饮诃子汤。
未知粤后进,阿谁为登堂。至今寓寮畔,书带尚成行。
我亦肮脏人,南来漫鼓箧。浮屠不知儒,但礼六祖塔。
辛苦诸都讲,朝朝问起居。稽疑频筮易,侍药罢观书。
共学情原挚,当归恨有馀。服勤真古谊,惆怅别征车。
自我开堂后,相依未一年。所怀多不尽,有待或徐宣。
遂尔匆匆去,谁将耿耿传。诸君能自得,定不藉言诠。
雅怜维絷意,决去定非情。其奈多忧患,难为久合并。
相孚在志气,不隔有神明。他日学成后,扁舟慰老生。
田郎宠灵仗一女,乃敢呵詈及盈廷。其时盈廷或可詈,不知田郎何所能。
循碑雒诵得妓句,自古妄人得未曾。九原如过孔中丞,一殛定洗林庙腥。
小草曰吴风,其来自洞天。逐逐千年鹿,见之口流涎。
藉以金庭茅,沃以桐柏泉。一茎足疗饥,十茎足忘寒。
久久遂跨鹿,御风游层元。寺僧日拾之,珍重禅枝前。
时从绮霞中,一接紫柏烟。道力兼佛力,妙合弥神完。
词客一见喜,拟取投觥船。向我徵掌故,欲补桐君萹。
鸦衔足消毒,蛇衔足摧坚。龙衔足导气,功效各有传。
惟群动有鹿,亦最夸长年。其类为群麋,嗜好伯仲间。
解角候虽别,口泽颇同然。我闻其赋材,上禀鹑鸟躔。
阳冰暨阴大,道在互节宣。谓宜参二冬,和齐乃无愆。
或者妄解之,贻误不可言。愿君更致详,折衷访臞仙。
吾衰已冉冉,百忧感缠绵。鹿亭大小韭,力不振积孱。
何当度阆风,长啸弃尘缘。今夕且听雨,蕉窗漏溅溅。
蹲鸱真清供,殊校晚肉洁。其魁大于瓜,其子圆于栗。
爱其秉素心,兼足饱饿餮。上之应昴星,下或谣鸿隙。
果以百斛充,梠以三年黜。亦何足駴人,许氏言未覈。
客舍腥鲜希,斋厨宿大活。燔之通中坚,蒸之消内热。
寒烟映暮山,元气满净室。审候宜纡徐,导和防菀结。
意味既疏通,皮毛斯解脱。名理悟空灵,禅力验充实。
其在伊蒲中,野趣足怡悦。切莫似冯郎,使与萝卜捋。
已公傍晚来,相对正萧瑟。词客更联翩,听雨声不绝。
荐盘何累累,下手争勃勃。鱼鼓正沈沈,先取祭老佛。
试参水晶盐,双清有如雪。但觉道腴盈,更无尘思汨。
斯人苦章皇,大半为餔啜。安得擅一区,阻饥不足怵。
便旁瓦垆灰,拨之消寒冽。此意足沈吟,檐霤响瑶屑。
阿谁习老馋,杯炙耽残亵。攒眉乞破戒,失望竟咄咄。
而我但催诗,白战亦奇崛。
公昔张空拳,思以振赤符。赤符谶不验,沧海为之枯。
天废谁能兴,志士枉受屠。唯是桂林烬,仗此稍支吾。
毕竟延一线,东僵西则苏。连衡张陈霍,旁暨韩麦徒。
以致惠国公,翻然成改图。孤忠天所鉴,谶亦未尽诬。
南极竟浑一,百年拱车书。尚有妙墨宝,流落渐江隅。
寒芒而正色,英爽与之俱。番禺耆老尽,文献谁为储。
秋痕随秋去,剩此灰劫馀。连呼玉画又,收之缄中厨。
天湖有石船,夜半谁负去。将无天湖涸,石船因失据。
飞行同怪山,长逝不知处。我作大招词,欲以返徒御。
湖通船亦归,我便浮家此中住。
殷红长明灯,化作杜鹃血。方知长至后,已踰百七日。
故乡石窗下,五色正葱蔚。
天湖万年果,稽含状未具。相传石洞生,或有石髓注。
我昨来山中,偶拈澄溪句。乞灵古先生,诘朝倘有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