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生最好月,况此秋夜阑。长风送荡漾,浩露洗团团。
仰头视虚空,光采如可餐。星辰敛芒角,河汉收波澜。
更无微云翳,挂此白玉盘。六合静皎皎,万木凉珊珊。
为尔废昏卧,徘徊更漏残。更登高处望,历历见湖山。
爽气集冰雪,清心生羽翰。便欲御泠然,因之游广寒。
一临天池水,沐浴随飞仙。
平生最好月,况此秋夜阑。长风送荡漾,浩露洗团团。
仰头视虚空,光采如可餐。星辰敛芒角,河汉收波澜。
更无微云翳,挂此白玉盘。六合静皎皎,万木凉珊珊。
为尔废昏卧,徘徊更漏残。更登高处望,历历见湖山。
爽气集冰雪,清心生羽翰。便欲御泠然,因之游广寒。
一临天池水,沐浴随飞仙。
西风黄叶下,送子以秋色。彭蠡一归舟,关山远行客。
民思似秤平,郡戴如弦直。交游亦难值,出语皆肝膈。
煌煌一疋锦,烂烂五色笔。始从何处得,怅此梦中失。
淹也虽善文,葳蕤少筋骨。譬人气不深,往往多奄忽。
晚年既富贵,外学仍老佛。岂非有所怠,寖使天才屈。
奈何不自尤,秘怪疑鬼物。我有十文舟,夙期驾溟渤。
褰霞谒东皇,擘浪窥月窟。唯忧倦或止,视此颇自栗。
蒿田荻野无人烟,我来日暮双系船。半夜星斗垂栏干,银河倒影摇清川。
人言神物当会合,铁缆缠绕安如山。五更汹汹有声至,车骑蹴踏乾坤翻。
怒雷殷殷雨随下,黑风三日不见天。此中道路多险恶,正在马当小孤之两间。
三江五湖所钟聚,直下无底旁无边。掀腾摆触作意气,更无拘束随所便。
巨矶突若虎头出,黄沙莽作车轮旋。端居不动尚股栗,谁敢身试蛟龙渊。
自吾汎洛涉淮泗,间关淫滞今半年。庐山苍翠已在目,毋用急进干忧患。
不如宿留会澄霁,淹速有数非偶然。篘中酒熟聊一醉,春梦酣酣牵昼眠。
初夏新雨馀,萧然风转北。芭蕉索索鸣,庭户有秋色。
清寒思挟纩,向暑袗絺绤。阴阳孰主张,变态只顷刻。
幽轩暮支颐,佳趣生静默。云气薄南山,坐令苍翠隔。
低田有水高田乾,南风日日吹尘土。新秧已生未种得,此时却得弥天雨。
连山蔽空望不极,溢径盈庭势漂卤。从今岁事当有成,饱吃香粳胡可数。
老来涉世心益懒,只欲栖迟守环堵。若令积谷支岁年,便可终焉事农圃。
春来雾雨久不收,上元三日月如秋。
倾城娱乐竞沽酒,旧岁丰登仍足油。楼前灯山烧荻火,光影动摇桑落洲。
太守凭高列歌吹,游人烘笑观俳优。铜盘贮梅插乌帽,从兵小史斥下楼。
侍觞行食皆官妓,目眙不言语或偷。
短长赤白皆莫校,但取一笑馀何求。譬如饮酒且为乐,不问甘苦醉即休。
归来紞如打五鼓,春寒惨惨吹驼裘。群儿嬉戏尚未寝,更看紫姑花满头。
车上不须舞,途穷不须泣。万事倏忽如疾风,莫以乘车轻戴笠。
爱君清,如玉立。爱君直,朱弦急。胆肝磊落贮星斗,意气轩腾脱羁絷。
圣明天子聚群材,下至椽杙犹收拾。况君屡薄青云飞,暂尔低回岂长蛰。
我亦区区有心者,海水期君更注挹。萧萧江路涩,烟濛客帆湿。
惜君又作千里行,欲别还留手重执。
两松辟为门,前见青山横。坡陀若相接,宛转疑有情。
日出鸟呼乐,春归林翠明。问我何所往,行当造殊庭。
紫微有仙客,住在泉石清。咫尺久不觌,渺如隔蓬瀛。
今将往见之,先已耳目醒。愿闻直截义,庶使正觉成。
纷纷焉足道,无使一尘生。
广庭试群材,俊笔驰短晷。锁厅争第一,乃后二三子。
骑龙失头角,十载困泥滓。泛舟自淮南,得邑穷楚尾。
江上始相逢,清名久吾耳。油然睹颜色,悦泽已可喜。
博学有渊源,高谈见根柢。有如万斛钟,久叩声益起。
如君岂易得,蹭蹬乃在此。棫朴析为薪,奈何遗杞梓。
我本世畸人,儳焉顽似鄙。一官傍松楸,自足胜朱紫。
功名已灰心,藜藿思没齿。欲结方外游,徜徉访云水。
闻君亦有意,不恋五斗米。笑指庐山高,论交从此始。
去岁有闰既苦寒,今年春早亦大暄。清明寒食在二月,禁火正如挥箑天。
桃花零落壮丹发,漠漠江头吹柳绵。细虫打窗夜如雨,润气蒸础朝生泉。
卷帘辟向迎风坐,彻褥去屏思簟眠。
劝君用心慎仓卒,万事转易如车旋。安知明日不凛冽,莫以炎凉随目前。
公年五十馀,须鬓黑如漆。朝廷方进用,未是挂冠日。
又非力不任,数以身自乞。人疑徇虚名,今也践其实。
萧然巢许姿,臭腐视冕绂。东南富人材,卿相近间出。
急流能勇退,千古未有一。贤哉谢夫子,趣尚真不屈。
腾装岭外远,归棹江边疾。故乡何日到,清暑坐华室。
荔包杂红紫,茶品分甲乙。岁时会亲宾,左右列图帙。
回头烟瘴地,挥手风波窟。天将劳以生,乃独取閒佚。
观公眉宇秀,凛凛有道骨。当为地上仙,不是笼中物。
我亦素有心,贱贫嗟汩没。鸿鹄羽翼成,高飞脱罗罻。
鹪鹩未有巢,侧目空自失。短章健公决,行且营蓬荜。
问我当何之,曹亭苍木外。江湖水方涨,旷阔吾所爱。
微风撼晚色,爽气回秋籁。杨柳隐官堤,芙蕖接公廨。
白云依山起,点缀若图绘。何须招客游,清兴自无辈。
落日更凭栏,下看飞鸟背。
日未出,山更青。湖既阔,风自生。垂杨弄疏影,啼鸟曳残声。
江城晓色怀抱爽,况在白龙堤上行。
元丰四年夏六月,旱风扬尘日流血。高田已白低田乾,陂池行车井泉竭。
多稼如云欲成就,天胡不仁忍断绝。雷声隆隆电摇帜,雨竟无成空混热。
如闻大河决北方,目极千里波涛黄。我愿蛟龙卷此水,洒落东南救焦死。
又闻戎泸方用兵,战车甲马穿云行。安得疏江拥三峡,馀波末流灌百城。
分支引派入南亩,尽使枯槁得复生。志大心劳竟何补,仰视云汉高溟溟。
吾徒禄食固可饱,更愿眼前无饿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