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岩壑姿,浪谓蓬瀛客。下惠犹三黜,孟公甘百谪。
况如腹背毛,敢意青云翮。一麾江海去,自分仙凡隔。
税驾荆溪东,屏居在幽穴。虽无二顷田,赖有一区宅。
壶村咫尺地,聊以适其适。公家百亩园,下视云梦窄。
风云满襟袖,烟霞拂巾帻。清溪一派流,端疑巨灵擘。
桃李自成蹊,皆公手封植。顾我郐无讥,敢比齐楚国。
大厦未落成,何事先促迫。一笑真莫逆,两贤岂相厄。
我贫釜生鱼,传家尚清白。八珍绝肥甘,一枕但甜黑。
抹月批清风,客至聊具食。乃知造物公,独此每无择。
书生耳目寒,得之即声色。公若肯一来,与公分所得。
我本岩壑姿,浪谓蓬瀛客。下惠犹三黜,孟公甘百谪。
况如腹背毛,敢意青云翮。一麾江海去,自分仙凡隔。
税驾荆溪东,屏居在幽穴。虽无二顷田,赖有一区宅。
壶村咫尺地,聊以适其适。公家百亩园,下视云梦窄。
风云满襟袖,烟霞拂巾帻。清溪一派流,端疑巨灵擘。
桃李自成蹊,皆公手封植。顾我郐无讥,敢比齐楚国。
大厦未落成,何事先促迫。一笑真莫逆,两贤岂相厄。
我贫釜生鱼,传家尚清白。八珍绝肥甘,一枕但甜黑。
抹月批清风,客至聊具食。乃知造物公,独此每无择。
书生耳目寒,得之即声色。公若肯一来,与公分所得。
我家曾高来,享年稀六十。吾祖逾九龄,屈指十之一。
嗟予蒲柳姿,不觉开七秩。虽幸延残年,其奈婴末疾。
人生一世间,无异驹过隙。孔蹠俱尘埃,彭殇漫欣戚。
苟免饥寒忧,况又婚嫁毕。生亦何可恋,死固不足惜。
棺椁已素具,坟垄渐加葺。委顺以待时,腊月三十日。
君才千丈腾彩虹,挥毫落纸万象空。我犹顽石不可攻,愁吟嘈杂鸣寒虫。
典刑况有先文恭,短檠终夜临书栊。骚雅不减陶谢风,箫韶迭奏鼓与镛。
顾我羞涩难为容,铅刀一割无馀锋。古人相遇如云龙,交情自得气槩中。
翛然坐对两臞翁,一笑莫逆醉脸红。世间万事空牢笼,信知我辈情所钟。
举杯属君无匆匆,人生聚散西复东。
云幕四垂头上黑,微霰飞霙初摵摵。衾裯不暖夜更寒,庭户无声晓仍积。
漫空龙凤落万家,入地螟蝗想千尺。因风作响争敲窗,得月交光先透隙。
园林巧缀斗新奇,楼观匀铺失金碧。今朝知是谪仙来,门前踏作琼瑶迹。
雪车句好忆刘叉,缟带诗成走张籍。但得同倾北海尊,不妨屡过扬雄宅。
须知里社乐有馀,正恐太仓米徒索。愁吟时作郊岛寒,饱食幸无陈蔡色。
破贼空惭李常侍,仗节未许苏属国。祇今力穑学老农,剩喜流膏滋宿麦。
杜陵一饭不忘君,忧国丹心老弥剧。愿言玉烛常均调,万物忻忻俱自得。
独守寒窗坐昏黑,怪底打门声摵摵。呼童秉烛诵新诗,箧笥珠玑喜盈积。
君家文焰万丈长,愧我才悭真退尺。往来政自足风流,唱酬聊可供閒隙。
剧谈快饮坐生春,一笑相看眼俱碧。晓来百鸟报新晴,渐喜门前多辙迹。
眼明顿觉有春意,耳冷况闻开乐籍。何劳空泛剡溪舟,不如沉醉高阳宅。
楼迥吹残玉笛寒,杯乾笑指银瓶索。遥知塞上积雪深,千里关山同一色。
夕烽罢警铁衣閒,聘币星驰交两国。使华不用吞旃毛,边吏何忧取温麦。
祇怜鱼贯挽舟人,堕指裂肤声苦剧。东风吹作一尺泥,山鸟却愁行不得。
笋舆兀兀一南岩,人在千峰紫翠间。剩欲日来陪杖屦,其如病足怯登山。
中年再举子,可喜亦可怜。半晬已知父,举手拊我肩。
欲别不忍去,离怀重悽然。儿生苦多病,此念有拳拳。
江声鏖旅枕,展转不得眠。恍若闻儿声,常如在目前。
我思不能已,汝病何当痊。王事相促迫,平明又加鞭。
赵子方五十,须鬓何斑斑。身老心未伏,揽镜嗟衰残。
染髭学年少,整容向云鬟。世间有仙诀,坐使壮岁还。
霜华喜顿改,霞脚惊先斓。乃知人力穷,欲夺造化难。
黑白变朝暮,相对真面谩。眉目且作伪,而况方寸间。
劝君循天理,颓然任苍颜。汉廷方贵老,白首尚握兰。
少年逐春心,作意酬花期。壮大颇更事,举足先三思。
况有简书畏,本非倦游嬉。姚子磊落人,自信了不疑。
应变似乃祖,未肯为猎师。婉画多暇日,馀事长于诗。
秀句摹胜景,清尊乐芳时。对花不忍去,唯恐光景驰。
愧我但局促,洁心似毗尼。门墙可罗雀,敢作扬雄麾。
高轩时过我,不遣俗客知。幕中向无事,世路方坦夷。
要当休沐日,飞盖还相随。灵祠花药丽,皎皎方含姿。
何妨修禊事,流杯宴瑶池。我欲为亲寿,凭君折繁枝。
百年光景急如梭,揽镜登楼奈若何。岁月不堪供把玩,亲朋已觉渐消磨。
功名自是身心懒,忧惧端由患难多。富贵傥来非我有,恍如一枕梦南柯。
自怜衰病力难胜,岂不怀归畏友朋。随牒偶来真漫士,打包即去类孤僧。
头颅种种何劳问,面目棱棱自取憎。赖有一廛今可老,不妨饮水曲吾肱。
浮生一梦疾南柯,白发人间所阅多。土木形骸齐物我,萍蓬踪迹惯风波。
可怜造化小儿耳,其奈痴顽老子何。毁誉是非何足较,百年颜蹠共山阿。
小泊池阳暮霭中,故人留我一尊同。归心已逐东流水,快意仍逢下水风。
自念相逢非草草,也知别去太匆匆。归来独酌寒江上,空想宾筵蜡炬红。
好风特特送征帆,百里俄惊指顾间。薄暮暂留交石峡,迟明已到小孤山。
峰峦过目非吾有,鸥鹭无心似我閒。幸得年丰归去好,长腰玉粒未应悭。
鹊噪虚檐喜可占,奇薰得得出珍奁。山藷尚带中原土,淮白仍馀东海盐。
北物远来难再致,南烹久饫喜相兼。分甘拟作亲庭寿,料想齐眉亦共餍。